,继续平静地说道:“届时,北疆防线洞开,蛰伏已久的蛮族各部…见有机可乘,铁骑南下牧马…或许,不止是北疆三十六部了。陛下,”她轻轻反问,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这后果,您…担得起吗?”
卸甲!归田!蛮骑南下!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萧睿的胸口!他仿佛已经看到边关烽火连天,蛮族铁蹄踏破中原,他的龙椅在战火中分崩离析…
镇北军不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兵谏!是毫不掩饰的、以江山倾覆为代价的最后通牒!
“噗——”萧睿急怒攻心,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将一口鲜血咽了回去!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他死死盯着谢凤卿,那个站在下方、平静得可怕的女子。她甚至没有拔剑,没有怒吼,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诛心的话。
完了。彻底完了。
他没有任何筹码了。在绝对的兵权和滔天的民意面前,他这皇帝,不过是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
巨大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他。他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和认命般的麻木。
他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的力气:
“…拿…废后诏书来…朕…盖玺…”
掌印太监早已捧着明黄的诏书躬身候在一旁,闻言立刻上前,将诏书和传国玉玺奉上。
萧睿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方沉重的玉玺。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玉玺重重地、仿佛耗尽一生气力般,盖在了那卷决定一个王朝皇后命运的诏书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响,如同丧钟,敲响在寂静的金殿,也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废后诏,成。
掌印太监直起身,面向殿外跪伏的万民百官,展开诏书,用他那特有的、尖细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高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