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三维结构,而是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动、扭曲。墙壁上时而是斑驳的砖石,时而是血肉般的组织,时而是闪烁的数据流。地面在脚下起伏,像是活物的胸腔在呼吸。
最糟糕的是声音——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枪声、惨叫、命令、祈祷、虚空生物的嘶吼、最后时刻的呢喃...这些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意识,像是整个空间本身在尖叫。
琉璃的光罩剧烈波动,星盘发出过载的嗡鸣。
“我撑不了多久!”她喊道,“最多五分钟!”
王玄闭上眼睛,完全依靠在记忆之海中获得的感知。他“看到”了这个地方的概念结构:像一张被撕裂的网,网的每个断裂处都在漏出“存在”的根基。虚空能量通过这些裂缝渗入,但不是主动入侵,更像是水流自然流向低洼处。
他需要修补这张网。
“琉璃,在我数到三时,撤掉光罩,将全部力量注入星盘的共鸣模式。”王玄说,“不要保护我,保护这个地方的现实锚点——灯塔的中心,光束发射器的位置。那是整个结构唯一还完整的点。”
“但你会暴露在...”
“我知道。相信我。”
琉璃咬紧嘴唇,点头。
“一。”
王玄将潮汐珍珠按在胸前。珍珠的光晕渗入他的身体,他感到自己正在变成一条通道,一端连接着记忆之海,一端连接着这个濒临崩溃的空间。
“二。”
他开始吟唱——不是语言,而是记忆之海的共鸣频率。那是欧律斯教他的,守潮人用来调节潮汐的古老音律。
“三!”
琉璃撤掉光罩,将全部星光注入星盘。星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光,那光不是散开的,而是精准地射向灯塔中央那个古老的铜制光束发射器。发射器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共鸣声,像是在回应星光的呼唤。
同时,所有概念泄露的冲击涌向王玄。
他被淹没。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动承受。他成为了一条河床,让那些破碎的记忆、痛苦的情感、虚空的反噬全部流过自己,流向潮汐珍珠打开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记忆之海响应了召唤。
首先是牺牲的记忆。
不是某个具体人物的牺牲,而是“牺牲”这个概念本身在各个文明、各个时代的不同形态:战士为家园赴死,母亲为孩子放弃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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