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妥当。”
如今这局面,想想竟有几分荒谬的讽刺。
她与单简,仿佛真调换了天地,一个在风雨外披荆斩棘,一个在帷幕内稳守后方。
“谢谢,”苏禾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罕有的疲惫,“幸亏有你。”
“醉糊涂了?净说这些。”单简走近,影子将她笼罩,“要是还算清醒……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话音未落,她已被他打横抱起。
“我还没沐浴……”
“我帮你。”
短暂的惊喘被笑意冲散,浴室里很快漾起水声与断续的嬉闹,温热的水汽蒸腾着松弛下来的神经。
直到热水换过数次,她才被裹着绵软的寝衣,放回暖榻。
筋骨酥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可那一场酣畅淋漓的纠缠,却将紧绷的心神骤然抚平。
这一夜,她沉沉睡去,无梦。
翌日清晨,陪孩子们用过饭后,苏禾便重回书房。
只是这一回,单简少见地跟了进来,面上没什么表情。
“欧诚到了。”
竟真来了。
“他隐蔽前来,无人察觉。”
“不是约的夜里?”
“欧萧那边,”单简眸色微沉,“出事了。”
待到欧诚被引入内室,急促阐明原委,苏禾才看清那棋盘之下,竟藏着如此残忍的一着——
明珠,连同她的两个孩子,根本不在别处,而是被攥在欧家老爷子手里。
欧萧对柳姨娘下手,并非本意,而是老爷子以明珠母子三人的性命相胁,逼他落子。
这真相,锋利得足以将人心割裂。
“欧萧也是身不由己。”欧诚嗓音干涩,透着深深的无力,“老爷子乾纲独断,他决定的事,几时容人反驳?夺嫡之争本就是泼天的血雨,老爷子非要押上全族性命去赌……我们,总得为自己寻条活路。欧萧他……太难。”
字字艰难,却也字字清晰。
苏禾静静听着,指尖在案几上极轻地叩了叩。
原来软肋在这里。
“明珠现下关在何处?”她抬眸,眼底已无半分酒意,只剩淬了冰的清明。
欧诚立刻趋前半步,压低声音:
“在别院,老爷子一位宠妾娘家的私庄里,看守极严。”
“知道了。”苏禾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向单简。
无须多言。
单简已转身:“我即刻安排人去。”
只要明珠与孩子安全\脱身……棋局,就该翻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