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不再年幼,周川行早就习惯将自己所有情绪都隐藏起来,以沉稳的模样面对所有人。
面对自己的父亲,面对自己的同事,面对那些想从自己身上撬动利益的人,他都要把自己的真实情绪包裹在沉稳的外表下。
没有情绪就没有破绽。
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门口,周川行的情绪快要绷不住。
他心底有些害怕,这么多年,阿妈是不是早就已经将他忘记了。
来云南的这几年,每年藏历新年的时候,他都会专门抽出时间来藏区看看,哪怕只是从家门口路过看一眼。
幸运的是,每次他路过的时候,都能远远的看到拉泽,阿妈像是专门在门口等他一样。
他看到拉泽在跟邻居打招呼,或者在门口挤牛奶,有的时候站在门口给小牦牛添草料,将盖毯搭在小牦牛的牛背上,给它们盖好保暖。
他每次都在门口看一会,就悄悄的离开,像从未来过这里一般。
儿时的记忆太久远,他离开西藏的时候还很小,久远到他早就模糊的记不清楚,只记得阿妈的怀抱很温暖,阿妈的歌声温柔动听,小时候总是在阿妈的轻轻哼唱中进入睡眠。
周川行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他在藏区长大,在阿妈身边长大,他如今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万事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周川行站在病房的门外,远远的望着自己的阿妈,她的唇角因为生病泛着黑紫,脸色憔悴。
明明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张明媚的笑颜,小时候的他一直觉得阿妈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周川行早就过了可以围在阿妈身边撒娇的年纪,阿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该如何跟阿妈相处。
她还会喜欢自己吗?
自己这样凉薄到没有情绪的人,跟阿妈一点都不像。
如何才能让阿妈喜欢自己?
周川行看着屋里的其他兄弟们,他们在阿妈身边长大,他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想要尝试模仿学习。
他们都是在阿妈疼爱下长大的,比自己更了解阿妈,他们知道阿妈喜欢什么样的孩子。
拉泽的病床前围满了她的孩子们。
见到风息回来,拉泽强撑着自己坐起身,她哭的悲切,与风息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风息,我的好孩子。”
“佛祖听到了我的祈福,让我的孩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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