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丙从后面赶上着急忙慌地压低声音提醒,边行礼,边介绍:
“这位是殿下的弟弟宜城公,奴婢给宜城公见礼。”
“罢了,老陈,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礼节。”那男子放下笔转过身。
李丹眼前一亮。
身量酷似郡王的这人圆脸盘上有双清澈的眼睛,白麻道袍里面穿身银缎夹衣,用黄色丝绦松松垮垮系着,一副不羁的模样。
“到自家园子里了放开些,别臣呀、臣的。”他白净的面皮上笑呵呵的样子,上唇一字须两端微微下垂。
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你就是李丹?我还以为是个身高过丈,面阔鼻宽,眼似铜铃的黑大汉,没料是个书生嘛,就是肩膀厚实了些。”
说完拱拱手:“鄙人赵扩,可不是长平之战那位呵,字宗瑞,人家都叫我宜城公。
你乐意怎么叫随意,叫二叔我都不在乎,名字就是名字,有名不叫要它作甚?你说对不?”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让李丹应接不暇,忍着笑赶紧作揖:“见过宜城公。”
然后朝四周看,见没旁人,纳闷地问:“这楼上就您一个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喏!”赵扩朝天上一指,只见大开的窗外,银盆般的满月挂在天空。
“今日月圆,我寻思找王兄一乐,谁知他出个题目,要我写篇满月诗,不然回家自己发呆去,酒也没的喝、曲也听不成!
让某弹筝、吹萧都好说,作诗实在不拿手,故而在这里冥思苦想。”
“啊?”李丹皱眉,再看月亮,问:“难道殿下心情不佳,不然他为何要难为公爷?”
“心情是不好。”赵扩凑近前小声说:“一个人在上边擦铠甲呢!你今晚可是来告辞,要带我那俩干侄女出城?他心情好才怪!”
“不会发脾气吧?”
“这可难说。”赵扩忽然眼珠一转:“说不定你写首绝妙好诗哄哄他高兴,心情好了他就不会骂人。”
李丹瞧瞧他,再看看那案上的纸笔。回头看陈丙低眉顺眼一言不发的样子,心想:哼哼,这哥儿俩,摆了个龙门阵要试探我?
“这个……,小臣打仗尚可,文墨上可有点稀松。”他故意为难地说。
“诶!你李三郎才名我可早听说了!”赵扩鼓起眼睛:“‘锋镝乍作惊飞鸟,草动方显伏杀机。’能做出此等诗作,对月吟歌岂是难事?”
“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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