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血珠。
他快要被绞断脖子了。
初月盯着那根已经露出三寸的骨钉。
钉身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
那是刚才被短刀强行撬动造成的内部崩坏。
她动了。
左臂勉强抬起,手肘抵住地面。
身侧的沈离还在昏迷,呼吸微弱。
初月用手肘把沈离往旁边推了半尺。
推开那个可能被波及的位置。
然后,她用左肩和右手的掌根撑住粗糙的石砖。
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已经彻底焦黑,像三根枯木。
她只能靠掌根的肉垫去摩擦地面。
第七次撕裂的掌心伤口再次崩开。
鲜血在石砖上拖出一条暗红的印子。
圆台在地震的余波中微微倾斜。
初月利用了这个坡度。
她没有试图站起来,也根本站不起来。
她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沉重废铁,顺着倾斜的石面往前滑。
左肩的贯穿伤在剧烈的摩擦中彻底撕裂。
裹在身上的大氅被鲜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
骨钉就在正前方。
祝清时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只能凭着本能死死压住刀柄。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滑到了身边。
初月没有看他。
她抬起上半身。
用尽了左臂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往前一扑。
将自己的胸口,直直地对准了那根布满裂纹的骨钉。
“噗——”
极其沉闷的一声响。
骨钉尖锐的顶端毫无阻碍地刺破了单薄的衣料。
扎进皮肉。
撞上胸骨。
初月没有闭眼。
她听见了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那声音在胸腔里回荡,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巨大的下坠重量和冲击力,全部集中在骨钉最脆弱的裂纹处。
骨钉承受不住这股带着决绝血脉之力的重压。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
生锈的地脉骨钉,齐根折断。
黑色的煞气从断口处疯狂喷涌出来。
初月胸口的鲜血如泉水般喷出。
溅在断裂的钉头和祝清时的手背上。
祝清时手里的短刀失去了着力点,当啷一声掉进缝隙里。
缠在他脖子上的黑蟒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滞。
上方极高处,传来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
那是绥远的声音。
带着气急败坏和极度的痛苦。
初月趴在断裂的骨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