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头靠在祝清时的肩膀上。
借着他身体的支撑往前挪。
祝清时感觉到肩头的重量。
他走得很稳,一言不发。只是那只托着沈离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石阶很长。
周围只有水滴砸在石头上的回声。
暗河的水声被抛在后面,越来越远。空气里的铁锈味却越来越重。
初月觉得眼皮很沉。
她强迫自己睁着左眼,盯着残剑柄上的红光。
红光微微偏向左侧。
“往左。”
她低声说。
祝清时立刻调整方向。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重度体力透支让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又走了一段。
初月感觉到左肩的匕首又往下沉了一寸。
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流。
滴在石阶上。
她没有停。也没有去擦。
前面的空气里,水汽淡了一些。
一股微风吹了进来。带着地表特有的泥土腥气。
祝清时停下脚步。
初月抬起头。
石阶尽头透出一线清冷的月光,初月看到那光亮,却感到背后的沈离体温冷得像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