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左肩胛骨深处,那把黑色的匕首依然死死卡在骨缝里。
匕首周围的皮肉已经翻卷发黑,向外渗着一股阴寒的腐蚀之气。
谷青崖托着她后脑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初月的下颌,试图让她张开嘴。
牙关咬得死紧。
两排牙齿像是生了锈的铁锁,死死咬合在一起。
那是人在极度痛苦中,身体本能做出的最后防御。
谷青崖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左手手指猛地用力。
硬生生卸开了初月的下巴。
“咔哒”一声轻响。
他凑过去,将嘴里衔着的那枚续命丹吐进她口中。
干涩的药丸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谷青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息。
两息。
榻上没有任何动静。
外头的风似乎停了。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劈啪声。
突然,初月原本瘫痪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
背脊弓成一个可怕的弧度。
这不是苏醒的挣扎。
这是一种违背了人体骨骼自然走向的、极度扭曲的痉挛。
她紧闭的左眼猛地睁开,眼球向上翻白,露出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
左肩胛骨处,那把黑色的匕首因为身体的剧烈震动,在骨缝里狠狠摩擦了一下。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
钝器在刮擦着骨头。
伤口处原本已经凝固的血痂瞬间崩裂。
黑红色的血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浸透了底下的褥子,顺着床沿往下滴。
但这还不是最可怖的。
初月那个已经瞎掉的右眼黑洞里,突然渗出了一滴极其浓稠的黑色液体。
那液体绝对不像是血。
它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腐烂了十年的淤泥味。
那滴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缓慢滑落。
滴在枕边。
那里放着一把剑。
那是灵光尽失、只剩剑柄和三寸断刃的“无不为”残剑。
黑色的液滴准确地砸在断刃的金属表面上。
“滋——”
一阵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内室里爆开。
发出烧红铁块丢进冰水里的爆裂声。
一股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
那截原本还带着一丝微弱灵性的金属剑身,在接触到黑血的瞬间,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