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
碳化的衣料和皮肉再次撕裂。
剧痛几乎要抽干她肺里的最后一口气。
她的右手悬在半空。
食指、中指、无名指,在血光的反噬下,迅速变得焦黑。
丝丝黑烟从指尖冒了出来。
彻底失去了知觉。
凡人之躯强触邪阵阵眼,这是代价。
阵法失去了核心,血光开始闪烁,缓慢崩解。
沈御冲过去,一把接住下滑的初月。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压到了她肩上的贯穿伤。
初月闷哼了一声,没有挣扎。
她用那只残废的右手,死死攥着夺下来的紫金符。
动作极其笨拙,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把符纸塞进了怀里,和那本暗红色的账册贴在一起。
焦黑的指甲在衣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沈御看了一眼门外。
楼梯上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醉仙楼的护卫和禁军正在往二楼冲。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残灯。
灯油泼在垂幔上,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毁灭的冷酷。
“暗渠的守卫尸体被发现了。”
沈御抱紧初月,转身冲向密室的窗边。
“禁军封了后路,月儿,我们只能从这里跳下去!”
窗外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血腥气。
远街的更漏声隐隐传来。
天边依旧是一片死灰,没有半点亮光。
初月死死攥住那张血符,楼梯上的脚步声如密集的鼓点,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