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顾老太爷的手一颤。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画。他打了一辈子仗，流过血，流过汗，却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滚烫的液体，狠狠地浇透了。
“哎……好……好孩子……”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在这一瞬间，眼眶猛地一红，眼泪终于，“哗”的一下，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廓，掉了下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老太爷猛地一把将念安抱进怀里，抱得死死的，像抱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勋章。他回过头，对着在座的所有老战友、老部下们，得意地、甚至有些挑衅地大声喊道：
“老叶！你看看！你那汉白玉算个屁！老子这幅画，才是全天下、不，全世界，最贵重的宝贝！”
“你羡慕去吧！你那个孙子，能给你画这个？！啊？哈哈哈哈！”
叶老司令气得胡子直抖，在一众名流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不得不酸溜溜地把脸偏了过去。
顾老太爷笑得眼泪都快干了，他抱着念安不撒手，指着地上的画，大声宣布道：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这幅画，就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我要把它，挂在顾家大院正厅最显眼的位置，谁也不准给我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念安，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气势如虹地，下达了顾家最高级别的“特赦令”：
“以后，在这四九城里，谁要是敢让我重孙女受半点委屈！让我重孙媳妇受半点气！那就是跟我顾国栋过不去！我老头子，非带人去掀了他的房顶不可！”
这番霸道、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护短宣言，在整个知味楼的大堂内，回荡得极为响亮。
沈知娴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在太爷爷怀里笑得像一朵花一样的念安，看着那两个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的儿子。
她的眼眶，终于，彻底地红了。
顾既白走上前，伸出宽厚的大掌，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沈知娴顺从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那结实而又温暖的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流下，带走了她两辈子所有的心酸，只留下了，满心的温情与感动。
她知道，她的女儿，她的孩子们。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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