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海洋,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是金条!”
“是给洋人做龙骨、做凤羽的真金白银!”
半小时后。
南意厂的大门敞开。
一千多号工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浩浩荡荡地涌向后山。
这阵仗,比当年搞公社大会战还要猛。
根叔走在最前头。
这老汉腿脚不好,但这会儿却走得飞快。
他手里拿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走到地头,摸着那比他腰杆还直的麦草,老泪纵横。
“长成了……真长成了……”
根叔喃喃自语,“俺种了一辈子地,头回见这种草。这哪是草啊,这是铁啊!”
“根叔,别感慨了。”
顾南川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开镰吧。”
“这第一刀,您来割。”
根叔抹了把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弯下腰,挥起镰刀。
“唰――!”
一声脆响。
一大把金丝草应声而倒。
紧接着,是一千把镰刀同时挥舞的声音。
“唰!唰!唰!”
那声音密集、急促,像是战场上的行军步伐。
金色的草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下,然后被迅速捆扎成整齐的草捆。
顾南川没动手。
他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沈知意站在他身边,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寒风。
“南川,这批草的成色,比咱们在外面收的好太多了。”
沈知意手里拿着一根刚割下来的草茎,对着阳光照了照。
通透,无杂质。
“用这种草做出来的‘赤金龙’,次品率至少能降五个点。”
“不仅是次品率。”
顾南川点了一根烟,火苗在风中跳动。
“这批草,是咱们的底牌。”
“外面的那些倒爷、二道贩子,想卡咱们的脖子,想涨价,想断供?”
顾南川冷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做梦。”
“有了这五百亩地,南意厂的命脉,就彻底攥在了咱们自己手里。”
“谁也别想再拿原料这事儿,来恶心我。”
收割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十四辆大卡车,来回跑了十几趟,才把这几百吨的“金条”运回了厂里的原料库。
原本空荡荡的仓库,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那股子特有的草木清香,盖过了车间里的机油味。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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