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木箱子。
他没看人,径直走到那台最大的切纸机前,伸手摸了一把刀口。
“这刀口钝了0.5毫米,切出来的纸边会起毛。”李万成推了推厚底眼镜,声音尖刻,“还有这油墨槽,里面积了半寸厚的油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老师傅’?连吃饭的家伙都伺候不好,也好意思谈技术?”
老张头脸一红:“你谁啊?这机器老化了……”
“老化个屁!”李万成从箱子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锉刀,“这是保养不当!给我十分钟,我让它切出来的纸,比头发丝还平!”
李万成是个疯子,干起活来不要命。
他直接钻进机器底下,叮叮当当一阵敲打。
顾南川没理会这边的技术交锋。
他转身,冲着严松挥了挥手。
“严老,开包。”
严松把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往桌上一顿,“刺啦”一声拉开拉链。
五万块现金。
崭新、挺括的大团结,像砖头一样码在那儿。
刚才还在叫嚣的工人们,声音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在这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这五万块钱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核弹还大。
“这里面,有你们的遣散费,也有你们的欠薪。”
顾南川拿起一捆钱,在手里掂了掂。
“老张头是吧?听说你孙子要结婚,家里正缺钱?”
老张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那股子傲气在钱面前,开始崩塌。
“想走的,现在领钱,出门左转,不送。”
“想留下的,工资上浮百分之二十,当场补发三个月欠薪。但有一条——”
顾南川把钱扔回包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把你们那套国营厂的大爷作风,给我扔进垃圾堆。在南意厂,只有服从,没有借口。”
“现在,谁走,谁留?”
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钟。
老张头叹了口气,慢慢低下了头:“顾厂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几年。只要给钱痛快,我听你的。”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不到半小时,除了几个实在是混日子的懒汉领钱走了,剩下的九十多个技术骨干,全部按了手印。
这省城的桥头堡,算是拿下了。
顾南川站在二楼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开始清理杂草、擦拭机器的工人们。
“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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