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把躁动的人群给逼退了三米。
“拿钱可以,但有个条件。”
顾南川的目光锁死在那个光头身上。
“以前的烂账,我给你们平了。但从这一刻起,这化工厂姓顾,不姓公。”
“愿意留下的,签新合同,守我的规矩。不愿意留下的,领了欠薪,立马滚蛋。”
“至于你――”
顾南川走到光头面前,伸手把他手里那根铁棍抽了出来,随手扔给赵刚。
“带头闹事,聚众赌博,还想把厂里的设备当废铁卖。”
“你,被开除了。”
光头愣住了,随即脸涨成了猪肝色:“你敢开除我?我是车间主任!我是老资格!没了我,这厂里的机器谁会开?这管道谁会修?你这就是卸磨杀驴!”
他这一喊,后面几个跟他关系好的老油条也跟着起哄。
“对!不能开除主任!”
“没了主任,这厂子转不起来!”
这是在拿技术要挟。
他们赌顾南川不懂行,赌这满院子的破铜烂铁离了他们就是一堆废渣。
顾南川笑了。
他没理会光头的叫嚣,而是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车边没说话的李万成。
“李师傅,有人说这厂子离了他就转不起来。”
“您受累,给这帮井底之蛙掌掌眼?”
李万成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把手里那个装着宝贝颜料的箱子交给二癞子,然后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农,慢悠悠地走向了车间。
他没看人,专看机器。
在那台最大的反应釜前,他停下了脚,伸手摸了一把上面的锈迹,又用指节敲了敲罐体。
“当――当——”
声音沉闷,厚实。
“苏联五十年代援建的‘乌拉尔’型反应釜,内胆是纯镍的,好东西。”
李万成转过身,看着那个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可惜,被一帮蠢货当成了废铁。”
“温控阀门锈死了,是因为你们常年不换密封垫;搅拌轴异响,是因为你们加错了润滑油。”
李万成指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管道。
“还有这回流管,原本是用来回收废气的,被你们锯断了当晾衣杆?”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技术骨干?”
“我呸!”
李万成啐了一口,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三两下卸开了反应釜的一个检修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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