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盖钢印时,不小心蹭上的。
“再看看刘嫂子的手。”
顾南川松开孙二狗,让刘嫂子把手伸出来。
刘嫂子的手上很干净,只有常年编织留下的老茧。
“咱们厂发的印泥,是红星化工厂特制的油性泥,沾手上三天都洗不掉。”
顾南川盯着孙二狗那张瞬间煞白的脸。
“你自己的钢印在兜里揣着,印泥却跑到了手上。”
“你是用手蘸着印泥画上去的?”
孙二狗慌了,腿肚子开始打摆子。
“我……我那是刚才不小心碰倒了印泥盒……”
“碰倒了?”
顾南川没给他编瞎话的机会。
他拿起那两个废品底座,猛地往孙二狗脸上一砸。
“啪!”
虽然是草编的,但这一下力道极大,砸得孙二狗鼻血长流。
“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当全厂一千多号人是傻子?”
顾南川指着那个废品。
“刘嫂子是左撇子,起头的结都在左边。”
“这两个废品,结在右边。”
“这是你孙二狗的手法!”
这一句话,彻底把孙二狗的底裤给扒了下来。
工人们哗然。
“这孙子太缺德了!偷人家钢印盖自己废品上?”
“这是要砸刘嫂子的饭碗啊!”
“打他!这种人不能留!”
群情激愤。
在这个把名声看得比命重的年代,这种栽赃陷害的行为,比偷钱还让人恶心。
孙二狗瘫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还在嘴硬。
“厂长……再给次机会……我就是怕扣钱……”
“怕扣钱?”
顾南川点了一根烟,火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你怕扣钱,就要让别人替你背黑锅?”
“你怕扣钱,就要坏了我南意厂的规矩?”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赵刚。”
“在!”
赵刚拎着橡胶棍,一步跨出。
“把这小子的工装给我扒了。”
“把他偷的那枚钢印,挂在他脖子上。”
“拉到厂门口,示众三个小时。”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偷奸耍滑、陷害工友的下场。”
“是!”
两个保卫科的汉子冲上来,像拖死猪一样把孙二狗拖了出去。
惨叫声一路传出车间。
车间里安静得吓人。
顾南川走到刘嫂子面前。
这个老实巴交的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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