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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啊,老首长休息了吗?”
沈仲景对着门口的秘书问道,腰微微弯着。
“是沈老啊,首长正在看报纸,您进去吧。”秘书客气地让开路。
屋里暖气很足。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人民日报》,眉头微皱。
“老班长!”
沈仲景一进门,眼圈就红了,声音哽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人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仲景啊,这么晚了,有事?”
“老班长,我这是来向您求救,也是来向您检举的!”
沈仲景没坐,把茶叶放在茶几上,身子依旧躬着。
“您看报纸了吗?那个什么‘南意工艺厂’,那个顾南川……”
“哦?那个卖草编的小伙子?”老人指了指报纸上的照片,“我看这文章写得不错嘛,给国家挣了外汇,是好事。”
“那是假象!是骗局!”
沈仲景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
“老班长,您被蒙蔽了!”
“那个顾南川,就是个乡下的二流子!他根本不懂什么艺术,更不懂规矩!”
“他打着外贸的旗号,在京城搞投机倒把!”
“您知道吗?他把几根破草编的玩意儿,卖给咱们老百姓五块钱一个!”
“这是什么?这是扰乱市场!这是哄抬物价!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啊!”
沈仲景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而且,他还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强占了我们沈家的老宅,把原来的住户都赶出去了!”
“老班长,这要是让他这么搞下去,京城的市场就乱套了!咱们的国营商店还怎么活?”
老人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个老革命,一辈子最恨的就是投机倒把和欺压百姓。
如果真像沈仲景说的,这性质确实变了。
“五块钱一个草编?”老人沉声问道,“群众有意见吗?”
“意见大了去了!”沈仲景趁热打铁,“好多老同志都跟我反映,说这是资本主义复辟的苗头!必须得管管!”
老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老人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老徐。”
“让工商局和纠察队的同志,明天去一趟东四八条。”
“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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