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调和阴阳’,可能拿出具体步骤、量化标准?可能保证在另一个郡县,用同样的‘祝祷’,达到同样的‘阻遏天威’之效?”
他每问一句,语气便加重一分,问题直指要害——于吉那套模糊、不可验证的理论,在具体、可重复的事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于吉面色微沉,拂尘一摆:“天道幽微,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尽窥?心诚则灵,法不可执著于形迹……”
“哈哈!”刘骏大笑打断,“好一个‘不可执著形迹’!救活人是‘天道假手’,救不活便是‘心不诚’或‘命该如此’。
这等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说辞,与江湖骗子何异?
我的科学之道,每一步皆有迹可循,有法可验,有效可察。
牛痘接种之法,今日能救丹阳,明日便能救吴郡、救天下!
此乃普惠万民、可传后世之实学,非汝等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心诚则灵’可比!”
之后两人唇枪舌剑,引经据典,互相驳斥。
于吉牢牢守住“天道至高”、“凡智难测”的防线,用宏大而模糊的概念应对;
刘俊则步步紧逼,用具体案例、数据、可验证性发起攻击。
坛下百姓听得时而迷茫,时而恍然,情绪随着双方话语起伏。支持刘骏者觉其言之凿凿,支持于吉者则认为刘骏“拘泥形迹,不识大道”。
言辞之争,陷入胶着。谁也未能彻底说服对方,更未能说服台下所有观望者。
于吉心知在具体事理上纠缠不利,忽而话锋一转,声调拔高,语气空灵且悠远:
“刘国公,你我在此空论道法,难辨真伪。
天道至公,常显迹于自然。贫道不才,蒙上天垂青,略通感应之术。”
他抬手指向长江上空逐渐汇聚的云层,“如今天象有变,水汽氤氲。贫道已在此斋戒祈禳三日,稍后便可作法,恳请上苍降下甘霖,润泽干涸,以证天道无私,亦显贫道微末法力。不知国公可信?”
他要凭借对天象的经验判断,将必然或大概率发生的自然现象,转化为自己法力感应的“神迹”!
刘骏抬头看了看天,云层确实比清晨更厚了些,空气中湿度明显增加。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天师能呼风唤雨?不知这雨,何时能下?下在何处?下多大?可能精准控制?”
于吉微微一滞,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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