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他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什么狗屁兵法,什么诡计,他不服。
“埋伏算计算个鸟本事。”
张横一把推开身边试图拉住他的亲兵,状若疯虎,“有种出来,跟爷爷单挑。赢了,老子这颗人头你拿去。输了,放我兄弟一条生路。”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提着环首刀,竟独自一人,逆着溃逃的人流,冲下山道,直扑战阵。
刘骏端坐马上,冷冷看着那个拍马冲杀过来的身影。
他认得那身西凉皮甲。
“侯爷,末将去斩了此獠。”赵云勒马回转,银枪指向张横。
“不必。”刘骏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目光扫过战场,那些西凉溃兵皮甲在溃军中格外显眼,也格外凶悍,临死反扑还伤了好几个他的兵。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冲来的身影,对着身旁的亲兵队率,只吐出两个字:“杀了。”语气平淡得像吩咐踩死一只蚂蚁。
“诺。”亲兵队率眼神一厉,摘下背上强弓。
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
“前排弓手,射杀骑马之人。”
弓如满月,众多箭簇死死锁定了狂奔而来的张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