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护卫,绝不会让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有此大捷,料想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也该收敛了。”
张维贤听罢,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挥了挥手:“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你且退下吧,今夜辛苦了。”
“卑职告退。”沈炼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
门再次关上,堂内的气氛却已然天翻地覆。
方才的凝重与死寂,被炽热昂扬的情绪所取代。
然而,就在这股狂喜的热浪之中,张维贤的眼神却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几位同样兴奋不已的同僚,一个尖锐的问题如冷水般浇在他的心头。
皇帝的权威稳如泰山,可是……他们这些世袭罔替的勋贵,真的跟上皇帝的脚步了吗?
张维贤深吸一口气,那股安息香的余味似乎也变得格外清冽醒神。
他走到那几人面前,神情无比郑重。
“诸位,先坐下。”
众人见他神色有异也收敛了脸上的喜色,依言重新落座,目光都集中在英国公身上。
张维贤缓缓踱步,开口道:“陛下打下了天大的威风,稳住了阵脚。我等固然可以额手相庆。但是你们想过没有,然后呢?”
“然后?”方才抢步上前的侯爵有些不解。
“陛下如九天之上的神龙,行云布雨,变幻莫测。我等今日尚能为其摇旗呐喊,可来日呢?当陛下需要利爪与獠牙,随其一同搏击长空之时,我等……又能拿出什么?”张维贤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吾儿,”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忝为京营参将,听着威风。然则,自新军整练以来,他何曾上过一次真正的沙场?哪怕是此次江南清肃,人头滚滚,陛下也未曾让他前往。这是为何?”
他不等别人回答,便自己说道:“此非陛下不用,乃是陛下念我这张老脸,顾及我这把老骨头,予以体恤罢了!这是恩典,可长此以往,这也是毒药啊!一个没有见过血的将军,算什么将军?一个只能靠祖荫和陛下恩典过活的勋贵,又能撑得了几时?”
这番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
是啊,他们的子弟,大多不都如此么?
在京营里当个不高不下的武官,日日操练,却从未真正面对过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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