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太监早已去偏殿歇息了,只有他还留在这里。
小福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警惕地竖起耳朵,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他身上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种笨拙和迟缓瞬间消失。
他从那满是墨迹的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根极细极短的炭笔。
这炭笔是用特殊的柳木烧制,极软,写出的字极轻,且遇水即化,容易擦拭。
他迅速翻开一本已经被归档的奏疏,那是左都御史刘延正今日呈上来的关于整顿京察的绝密折子。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朱由检那几行朱红色的批覆,那是天语,是足以引发朝堂地震的机密。
但小福子却在极快地抄写。
他将一张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桑皮纸压在手心,炭笔飞舞。
「帝批:该杀者杀,该换者换,毋得姑息。著锦衣卫密查吏部给事中————」
这一张小小的纸条,在今夜就能换来他在宫外老家那一栋崭新的三进宅院以及一千两白银。
「写得很顺手嘛,这炭笔做得不错。」
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突兀地在他的耳边响起。
小福子浑身一僵,头皮发炸。
那种多年游走在刀尖上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吞!
他手腕一翻,就要将那张桑皮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毁灭证据。
可是,晚了。
一只如枯爪般的手闪电般地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是一把铁钳,随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啊!」
小福子惨叫一声,手中的炭笔和纸条跌落在地,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还有那个令所有想在这个宫里搞鬼的人都绝望的西字腰牌。
西厂的一名档头冷冷地看著他。
「文书房重地,天子喉舌所在,你也敢做这种老鼠勾当。」档头捡起地上的纸条,看了一眼那鬼画符一样的速记,嘴角露出残忍的冷笑,「这笔法,有点意思。」
小福子疼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在哆嗦,咬著牙道:「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小的只是练字————小的不知道————」
嘘。
档头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急著编。这里太吵了,西厂的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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