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也有几分不得已的无奈:“朕是皇帝,但朕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你身边。”
早朝、议政、巡幸、祭祀——朕每天有七八个时辰不在后宫。
等你月份大了、行动不便,或者将来孩子生下来需要人照应的时候,朕不在你身边,你就得靠自己去争。
争朕的恩宠,争宫里的资源,争旁人对你们母子的敬畏。
这些你都要学,你都要学会。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说道:“朕知道你性子安静,不爱争抢。朕当初喜欢你,就是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不吵不闹不惹事,让朕觉得舒服。”
但霜儿,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目光里有期望,也有要求,“舒服只是让朕走近你的理由,不是让你在后宫立足的本事。”
你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让朕舒服,而是要让自己变成后宫最特殊的那一个。
朕给你名分,给你宫室,给你挑最好的宫人,但这些只是外头的壳子。
“真正的底气,得靠你自己争取。”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触感粗糙而温热:朕可以宠你,但不能替你挡所有事。皇后管着后宫,名正言顺;
曹家是将门,在军中根深蒂固;
朝廷上那帮文臣更是闲得慌,天天盯着朕的后宫起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要上折子。
朕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把满朝文武和祖宗规矩都得罪了。
你要学会在规矩的缝隙里找到自己的路,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把自己的根基扎牢。
林噙霜静静地听完这一番话,心里翻涌的浪潮远比面上表现出来的要汹涌得多。
她不是感动——感动是她给自己设定的外在反应,她真实的情绪是震撼。
这个男人在教她生存,教她权谋,教她在一个吃人的地方如何不被人吃掉。
他用的是最直白、最坦诚的方式,没有虚情假意的承诺,没有居高临下的保护姿态,而是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独自面对风雨的人,告诉她风雨在哪里,教她怎么走。
这种感觉她前世从未有过。
盛紘对她说的话永远是“霜儿你不用操心外头的事,我会护着你的”——然后在他自己的仕途和家门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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