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之前因为频繁动用和对抗精神污染产生的那点滞涩感全没了，换成了种前所未有的稳固和强横。
特别是对精神层面的防护，提升最明显。他心念一动，就能感觉到一层无形的、从血脉本源生出的屏障护住了识海，一般的精神干扰估计都挠不动了。而指尖跳起来的青鸾之火，颜色看着更深沉，温度内敛，里头藏的净化和毁灭劲儿却更吓人了。
出关之后，顾锦枢气息收得滴水不漏，看着跟平时没差，但那双丹凤眼开合间，偶尔流转过的青色光华却越发深不见底。
他这边刚出关没多久，吴斜就找上门了。
经过秦岭那趟生死折腾和后来听说顾锦枢去了云南虫谷，吴斜身上少了点最初的天真，多了些沉郁和琢磨。他来到清梧苑，在四进院的明轩堂见着顾锦枢时，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想找答案的急切。
“锦哥，”吴斜措着辞开口，“秦岭那事儿……老痒他……还有那棵青铜树，说的那个物质化，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这世上真有力气能让人想什么来什么？”
顾锦枢坐在主位，慢悠悠拨弄着茶盏，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平静得像潭深水。
“心想事成？”他语气里带着丝几乎听不出的嘲弄，“眼睛瞧见的，未必是真。到手的东西，代价比你琢磨的狠多了。”他没细说老痒的结局，就点到为止，“那劳什子物质化，是拿执念当引子，烧自个儿的精神甚至寿命当柴火，硬拧出来的短暂假象。陷在里头的，最后都得变成养那扭曲力道的肥料，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说得冰冷，却跟炸雷似的在吴斜耳朵边响了。联想到老痒最后的疯样和结局，还有自己在青铜树上见的幻象，吴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他原本还存着点侥幸，觉得那力量没准能帮着找三叔的线索，现在只剩下后怕。
“代价……是命和精神么……”吴斜喃喃自语，眼神慢慢变得清亮和坚定，“我懂了，谢了锦哥。”
他知道了，这条路走不通。找三叔，查真相，得靠自个儿的本事和脑子，不能指望这种邪门歪道。
送走若有所思的吴斜，顾锦枢站在窗前，看着院里飘的梧桐叶。吴斜的成长他瞧在眼里，但前头的路依旧雾蒙蒙的。而他自个儿，在巩固了血脉之后，也得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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