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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糙的手指间夹著一根劣质的土烟卷,有一搭没一搭地抽著,浑浊的眼睛偶尔扫向离开的军队。
在大军彻底离开时,卖鱼汉子的眼皮才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浑浊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慢悠悠地招灭了烟头,将剩下的几条鱼胡乱捡进一个破篓,提起鱼篓,佝偻著背,步履蹒跚融入了码头拥挤的人流。
七拐八绕,他熟练地避开热闹的主街,钻进了一条弥漫著咸腥、汗臭和劣质桐油气味的狭窄后巷。
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渔网、破损木桶和腐烂菜叶。
他在一扇不起眼、油漆剥落的破旧仓库木门前停下脚步,警惕地左右扫视,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曲起指节,用轻重缓急不一的节奏,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笃、笃笃、笃」。
门内沉寂片刻,传来一个同样低沉、带著浓重闽地口音的问话:「乜鱼出水?」
卖鱼汉子压低声音,对著门缝回道:「咸水婆,沉底嘞。」
说话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