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那个据说已经退役定居的大凛士兵时,期待中的团聚却变成了另一场噩梦。
那个男人早已不是母亲记忆中热血青年,岁月的磨砺和酒精的侵蚀让他变得麻木而自私,他嫌弃母亲带着个“拖油瓶”,更害怕招惹上西域王庭的麻烦。
在利用完母亲的所有价值后,最终为了三坛酒,就将曾心心念念的爱人拱手送入敌营……
所以阿娘才会在受辱后,选择在月牙泉边结束生命。
凌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而马车另一边的西垣看着陷入回忆的凌烬突然开口道:“我的好弟弟,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让哥哥我很伤心啊。”
凌烬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对面慵懒倚着的西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西垣似乎很满意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勾唇一笑,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我说,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你是我如假包换的亲弟弟。”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点回忆的悠远:“那时候宫里乱得很,阿娘下定决心要带我们逃。可惜啊,没跑多远就被发现了。追兵就在后面,带着两个孩子根本跑不掉。”
西垣的声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宝石:“阿娘抱着你,哭得不行。是我自己挣开她的手,跑回去拦住那些人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跟他们说,是我怂恿娘娘跑的,弟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我就被带回去了。阿娘抱着你,应该是成功逃掉了吧。”
凌烬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巨大的冲击让凌烬一时无法消化,他看着西垣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又……熟悉。
西垣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留下,是因为我是长子,目标太大,回去未必会死。但你们留下,必死无疑。这笔买卖,不亏。”
他凑近凌烬,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阿烬,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骨子里都是狠角色。别天真了,那个大凛相府给你的温情,不过是镜花水月。只有权力,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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