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放射状结构。
这不是单纯的模仿自然,而是对自然的提炼和升华。
"这个绣娘,"他指着图样右下角那个小小的"贝"字签名,"是她画的?"
"是。"周嫂说,"她叫阿贝,来了一个月,手艺是最好的。"
"阿贝。"齐啸云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在哪里学的绣?"
"江南水乡。跟她娘学的。"
齐啸云点了点头。江南水乡的绣娘,苏绣的正统传人。难怪有这样的功底。
"后天我再过来看成品。"他把图纸放回柜台,"如果质量过关,我打算订五十条丝巾,作为齐氏企业送给欧洲客户的礼物。"
周嫂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一定一定!先生后天几点过来?我让阿贝准备好。"
"下午两点。"
齐啸云转身走向门口。在经过贝贝的工作台时,他停下了脚步。
贝贝正全神贯注地刺绣,没有注意到有人经过。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眉头微微皱着——这是她极度专注时的表情。她的手在丝绸上轻盈地移动,每一次落针都精准到位,每一次收针都干净利落。
齐啸云站在她身后大约三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贝贝在绣花瓣边缘的时候,会把丝线劈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程度,然后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针法,让丝线在布料上形成一个极小的弧面。这个弧面在光线的照射下会产生微妙的光影变化,让花瓣看起来像是立体的、有生命的。
这种技法,他从未在任何绣谱中见过。
他正想开口问她叫什么名字,贝贝突然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贝贝看到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子站在她的工作台旁边,正低头看着她的手。他的眼睛很亮,像深秋的湖水,带着一种探究的、温和的、但又不失锐利的光芒。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个有钱人。从他的衣服、鞋子、手表和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可以判断出来。
她的第二反应是——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那种打量商品的目光,也不是那种欣赏艺术品的距离感,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某种似曾相识意味的目光。
就像……就像他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你……有事吗?"贝贝放下针,礼貌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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