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那么远的地方。他说不用知道为什么,只管照做。但我没真的扔——我躲在码头对面的柴房里,等了整整一夜。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比今天的雨大得多。我抱着贝贝,她一直在哭,我就用袖子捂着她的嘴,怕哭声把人引过来。天亮之后,我看见一对渔民夫妇下船卸货,那家的女人看见篮子里的孩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心疼得直掉眼泪,跟她男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抱起来裹在怀里带走。我的腿就是那次暴雨里跪断的——我在柴房外追着那对夫妇的背影跪下去,磕在码头的条石上,膝盖骨碎了,后来没钱治,就这么瘸了一辈子。这大概就是报应。”孟桂说着,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大小姐,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姐姐。对不住莫家。这桩心事压了我十八年——你母亲不让我告诉你,是怕你年纪小沉不住气,怕你去找赵坤报仇。如今你已经大了,玉佩也合上了,这个秘密,我不能再带进棺材。”
莹莹站在屋子中央,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十八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莫家唯一的女儿,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孩子。而她的姐姐,那个本应该和她一起在莫家老宅里长大的双胞胎,被扔在江南码头的雨夜里,被一个渔民夫妇用粗糙的手从篮子里抱起来——那些本应该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童年、笑声和母亲的怀抱,全被一个叫赵坤的人一刀切成了两半。
她走过去把孟桂扶起来,感觉到这个苦命的女人轻得像一把枯柴。她的恨意在心里翻涌,但看到孟桂那条断了的腿、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那双还在不住发抖的手——她想起母亲说过的,孟桂曾经是莫家最俊的丫鬟,手巧得很,会梳十二种发髻。现在这双手布满了老茧和针眼,瘸了一条腿,守着一间破屋,把一个秘密压在心里十八年,等着有一天能跪在她面前说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了握孟桂冰冷的手指。“孟姨,你告诉我那个姓赵的人叫什么。全名。”
孟桂抬起头,用力抹去脸上的泪,嘴唇哆嗦了好一阵,终于吐出了那个压在舌根底下十八年的名字。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她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惶恐和内疚,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强烈的情绪——恨。那条瘸腿没法让她挺直脊梁走路,但说出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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