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态也跟寻常姑娘不太一样。不像闺阁女子那样低头敛眉、步态轻缓,而是步子迈得大,腰背挺得直,有一种水乡渔家女特有的利落和爽朗。
齐啸云目送她买完菜回到绣坊,关上了门,才慢慢收回目光。
茶已经凉了。
他在桌上放了两角银洋,起身下楼。
接下来的几天,齐啸云用各种借口到四马路一带转悠。有时候是去那间茶楼喝茶,有时候是去隔壁的笔墨店买纸,有时候仅仅是让车子从绣坊门口经过。他不敢做得太明显,每次都是匆匆一瞥,但几天下来,也大致摸清了那个姑娘的活动规律。
她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出门买菜,回来后就坐在绣坊临街的窗下绣花,一坐就是一整天。中午吃过饭会休息半个时辰,偶尔去弄堂口透透气,但从不走远。晚上绣坊关门之后,她房间里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她的生活极其简单,简单到了近乎清苦的地步。齐啸云注意到,她来来回回就那两身衣裳,鞋子上的搭扣断了一只,用麻绳系着凑合穿。买菜的时候精打细算,买的全是最便宜的青菜豆腐,连一块肉都舍不得割。
但她绣花的时候,神情是专注而安宁的。像是所有的烦忧都被那一针一线消解了,留在脸上的只有平静和从容。
这种专注,让齐啸云想起了莫莹莹弹钢琴时的样子。
真是像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亲眼看到那块玉佩,需要知道这个姑娘的身世和来历。这些光靠远远地观察是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接近永昌绣坊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预想的要快。
这天下午,齐家的管家老周来报,说齐太太想在生日的时候穿一件手工绣的旗袍,问了好几家绣坊都不满意,正发愁呢。
齐啸云几乎是在管家说完的同时,就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听说四马路有一间永昌绣坊,绣活做得不错,可以让人去问问。”
管家应了声是,转身便要去吩咐底下的人。
“等等。”齐啸云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母亲的寿辰是大事,我亲自去一趟。”
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低下头去。
“是,少爷。”
齐啸云换了身衣裳,没有叫司机,独自一人步行穿过了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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