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总账房。”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暧昧,却比任何暧昧都更有分量。那是两个旗鼓相当的人在战场上确认了彼此的战友身份,是将后背交给对方之前的无声契约。
回绣坊的路上,阿贝走在九江路的梧桐树下,雨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肩上。她摸了摸衣襟里那半块玉佩,又摸了摸布包里那把钥匙,忽然觉得来沪上之后一直悬着的心,第一次有了落地的感觉。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二十步开外的茶馆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窗注视着她的背影。男人桌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手边搁着一份今早刚出的《沪上日报》,报纸的内页夹着一张用铅笔潦草写就的字条。
字条上只有七个字——
“盯紧绣坊那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