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竟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惨烈、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无夜…兄弟…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微弱如蚊蚋，气若游丝。
“别说话！吃药！”秦无夜将丹药往他嘴边送，声音竟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这是自父母死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个在落枫镇萍水相逢，却性格相投、肝胆相照的汉子，难道就要这样…
冷锋用仅存的一点力气，抵住秦无夜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
他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不…不行了…听…听我说…”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却强撑着最后的清明，“东南角…地窖…人…还在…阿芜…知道…”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那20万…终究没有凑够……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说什么呢！别废话了！”秦无夜连忙点头，心如刀绞，“你这么刚猛的人，怎么可能有事，不可能的！”
冷锋的目光似乎想聚焦在秦无夜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满足。
“兄弟…对不住了…”
“我，我没法…跟你…一起…闯那…修仙大道了…”
“咱们…修术者…又有多少人…能真正…达到…仙者之名？”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仿佛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虽弱，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铮铮之音。
“男子汉…大丈夫！生而一世…当轰轰烈烈…护该护之人！”
“我冷锋…这辈子…死…亦无憾！”
最后一个字吐出，他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
紧握着断剑的手无力地垂下，头颅也缓缓低了下去。
那半截断剑，依旧倔强地插在焦土之中，仿佛是他不屈意志的最后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