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
年轻人笑着擦拭汗水：“吃得多，有把子力气。”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拿出盒子的饭菜，端给年轻人。
饭菜很简单，杂粮饭，野菜，几乎不见荤腥和油水。
“我干了手上这点活。”
方原兀自坐在农田上，吃着饭，目光望向远方。
老头说道：“娃子，你年轻，多去外面闯荡，好过留在村里。”
“我一个糟老头，在村里，怎么都能过活。”
方原摇头道：“我哪都不去。”
“没有你，我的坟头草怕是都有尺许高了。”
老头有些怒不可争道：“你这是什么话。”
“你瞧见孟家那娃子没有。”
“原先在外面做官，却不知道得罪谁，回到这村里。”
“他的学问可大得很，听说朝中有些大官，都很是赏识啊！”
“不到二十岁，中了举人，唉。”
“好歹是个举人，干点什么不行，非要留在村里。”
老头将头转向方原，说道：“你脑子活乏，也认字，不去试试科举？”
“在田里一辈子，是没有前途的。”
方原笑着道：“这样挺舒服的。”
老头语塞，伸起的手终归是放下了。
“遑遑三十载，书剑两无成。”
方原回头看去，这些年自己都在努力修行，忽觉有些累了。
这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疲乏。
他一路高歌猛进，修为臻至圣境，却依然难以守护这一隅之地。
“修行一途，可有终点？”
十年前，方原的修为已然停滞不前。
在百国之地，他近乎无敌，但中州仍旧是强敌环伺。
十年间，江远也曾劝过。
方原仍是无法突破瓶颈，试过许多方法后，便有了现在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