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往外看的那几秒钟里收集到的、零碎的、不完整的信息。
他要靠这些信息,画出一张完整的地图。
这不是天赋,这是训练。是他在过去的无数次夜间定向、无数次地形判读、无数次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穿越陌生地域的训练中,被硬生生磨出来的能力。
他的大脑已经学会了从零散的、片段的、不完整的视觉信息中,推演出一个完整的、连贯的、立体的空间模型。
像一只蜘蛛,从一根丝开始,织出一张网。
常小北从营地那边走过来了。他走到岳鸣旁边,没有蹲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个水壶——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岳鸣的。
他把岳鸣的水壶放在岳鸣脚边,水壶落在松针上,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噗声。
岳鸣没有抬头,没有说谢谢。他继续画。
常小北站在那里,看着岳鸣的手,看着那根树枝在泥土上画出的每一条线、每一个点、每一个箭头。他看不懂,但他记住了。
阅兵场。
段景林站在方队的位置上,面朝检阅台的方向。检阅台是临时搭建的,钢架结构,台面上铺了红色的地毯,地毯的边缘用黄色的胶带固定。
检阅台的两侧竖着旗杆,旗杆上挂着六个国家的国旗,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在看检阅台,但他的大脑在看别的东西——看方队后面的空地,看空地旁边的树林,看树林后面的营地。
他的队伍会在阅兵开始后站在这里。方队是六列横队,每列大概十个人,他在第一列最右边。
从这里到针叶林的边缘大概有两百米,从针叶林到俄罗斯营地大概有八百米,从俄罗斯营地到他们的目标大概有三百米。
往返,两千六百米。如果跑步,大概十二分钟。但他们不能跑,因为有人在看。他们只能走,在没有人看的时候跑。
“在所有人回头之前回来。”
段景林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像嚼一块很硬很硬的风干牛肉。嚼不烂,但味道越来越浓。
他转过身,走回营地。
十点整。
阅兵开始了。
检阅台上站满了人。不同颜色的制服,不同形状的帽子,不同样式的勋章。闪光灯在人群中闪烁,像夜空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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