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边缘被树木切割成锯齿状。在空地的东北角,有一个很小的、灰白色的、正方形的影子,那是一栋房子——他们的营地。
常小北看着那片空地,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紧张,是他的身体在自动释放肾上腺素,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跳伞。他的瞳孔放大了,他的支气管扩张了,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七十次上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次,他的血液从消化系统和皮肤表面向骨骼肌和大脑转移,他的身体在做一件它在几百万年的进化中学会的事情——准备应对极端情况。
秦渊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抓住舱门的上沿,一只手抓住舱门的下沿,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跳伞服在从舱门涌进来的气流中剧烈地抖动,布料拍打在他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一面旗帜在狂风中飘扬。他的头发被气流吹到了后面,露出了他整张脸。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看到了他的脸——平静的、冷峻的、没有表情的、像大理石雕像一样的脸。但在这张脸上,在眉心和鼻梁之间的那个区域,有一道非常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细纹。那不是皱纹,是长时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形成的肌肉记忆,是他在高空中、在强风里、在剧烈的阳光照射下观察地面时留下的印记。
秦渊松开了手。
他从舱门里出去了。不是跳出去的,是走出去的。他的左脚先迈出舱门,踩在了舱门边缘的踏板上,然后是右脚,然后他的整个身体离开了飞机,像一个人从悬崖边上迈出了一步,走进了空中。他没有翻滚,没有翻转,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身体在空中保持了一个完美的水平姿态,四肢对称地张开,像一个十字架。
所有人都看到了。从敞开的舱门里,他们看到了秦渊的身体在空中迅速变小,从一个人形变成了一个小点,然后从小点变成了一朵伞花。伞是灰绿色的,和针叶林的颜色几乎一样,在阳光下闪着暗绿色的光。伞花在空地上空缓缓旋转,顺时针方向,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停止了旋转,开始直线下降。秦渊在操纵降落伞,他在找风,在找气流,在找地面的参照物,在找那个他在地图上标定的、在心里反复计算过的、他要精确落在的那个点。
他落在了那片空地的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