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又站起来。
段景林在距离营房大概八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他蹲在一丛蒿草后面,常小北蹲在他旁边,其他人散开蹲在蒿草丛里。
段景林拿出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没有说话。他在听。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声音。岳鸣的防守队如果在对讲机频率上通话,他能听到,但现在频率是干净的,像一张空白的纸。这不代表岳鸣的人没有说话,他们可能用了别的频率,可能用了约定的暗号,可能根本就没有用对讲机——岳鸣可能要求所有人保持无线电静默。
段景林把对讲机收起来,偏头看常小北。
“你说的那个走廊。在三楼?”
常小北点头。他的眼睛在看着营房的方向,瞳孔里映着营房那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黑色。
“从哪上去?”
常小北想了一下。他想了大概三秒,那三秒里他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一个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一楼东侧有一个楼梯。楼梯还在,我去年去的时候还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转角有一块楼板塌了,但可以从旁边绕过去——墙上有一个洞,穿过去之后从另一边的楼梯上三楼。”
段景林听着,没有打断他。
“三楼那个走廊,在东侧。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个壁柜。”常小北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去年就是从那个壁柜前面的地板上掉下去的。地板朽了,踩上去就碎了。”
段景林看着他。“你从三楼掉到了一楼?”
“二楼。”常小北说,“二楼的地板也朽了,但比三楼的好一些,我掉到二楼的时候抓住了二楼的窗台,没有继续往下掉。我从二楼下去的。”
段景林沉默了两秒。他想说“你命大”,但他没说。他拍了拍常小北的肩膀,拍的时候掌心落在常小北的肩峰上,感觉到了那块骨头在皮肤下面的形状。
“你带路。我跟你。其他人跟在后面,保持五米距离,不要挤在一起。”
常小北站起来。他的右脚落地的时候那个悬停的动作又出现了,脚掌在离地一厘米的高度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踩下去。他走在段景林的前面,朝着那栋黑色的建筑走去。
八十米的距离,他们走了大概三分钟。不是因为慢,是因为每一步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