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是干的、脆的,一碰就碎成粉末。灌木的枝条被风刮得朝一个方向长,像一个被吹歪了的头发。
岳鸣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坡顶。他的脸在灰白色的天光里显得很疲倦——不是因为表情,是因为眼睛下面的青黑色。眼袋不重,但那一圈颜色像被人用手指抹上去的炭灰。
段景林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看。
“这坡你爬过吗?”段景林问。
岳鸣说:“爬过。”
“多久?”
“去年。”
“用什么爬的?”
“手和脚。”
段景林看着他:“我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