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说。“
“连长让我转告您,上级通知下个月中旬要搞一次新训阶段性考核,旅里统一组织,成绩要排名的。连长说让您回来之后尽快摸一下底,看看现在这批新兵的实际水平到底怎么样。“
秦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两分钟后——车子刚拐上通往营区的那条柏油路——他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话。
“明天早上五点半全连集合,告诉各排长和班长,一个不许少。“
“是!“
营区大门出现在了前方。
两根灰色的水泥柱子之间横跨着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匾,上面写着驻地部队的番号。门口的哨兵看到军车驶近,挺胸敬礼,然后按动了电动门的开关。铁栅栏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车子驶入了营区内部。
营区不大,但收拾得很规整——营房是三层的灰白色楼房,沿着一条笔直的柏油路对称分布在两侧。路面干净得几乎反光,路边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条条绿色的矮墙。操场在营区的中央偏北位置,是一片标准的四百米跑道和一个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训练场上竖着单杠、双杠、攀登架和400米障碍的全套器材。
车子停在连部楼前,秦渊下了车。
他站在连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操场上的沙土味、食堂飘过来的大锅菜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军营里才有的味道,大概是鞋油、洗衣粉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回来了。
他抬脚走进了连部。
连长张国栋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张国栋四十二岁,在基层部队摸爬滚打了二十年,从列兵一路干到连长。他的身材不高但极壮实,脖子粗得像一截树桩,说话的时候嗓门大得能把墙皮震下来。但此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在低声说话,而是在控制着某种情绪。
“回来了?“
“回来了。“
“坐。“
秦渊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一面国旗和一块写着“战斗力标准“四个大字的标语牌。窗户朝着操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跑道和半个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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