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部细节被阴影吞没,只剩下轮廓线条——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微微偏转的下颌。但他的眼睛却在阴影中异常明亮,像两粒被阳光点燃的琥珀。
“怎么样?“秦渊又问了一遍。
苏晚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秦渊,我跟你说,我拍了五年照片,今天这一组,是我拍过的最好的人像。没有之一。“
秦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头继续看日出。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悬在海面上方,金灿灿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岬角。灯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根倾斜的铅笔线条,划过岩台,延伸到灌木丛里。
海风变得暖了一些,带着朝阳的温度。
“走吧,“苏晚收起三脚架,“我请你吃早饭,说到做到。“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渔村的时候,村子已经醒了。
石板路上有了人影——穿着橡胶裤的渔民扛着渔网朝码头走,几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在巷子口聊天,一条黄色的土狗趴在墙根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早餐店里煎鱼饼的油香、码头上鱼虾的腥味、石屋里飘出来的中药味、还有晾在竹竿上的渔网散发出的潮湿的麻绳味。
苏晚带着秦渊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家面朝码头的小吃店。
小吃店没有招牌,就是一间临街的民房,门口支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摆了三张塑料桌子和几把塑料凳子。一个胖乎乎的大婶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弥漫了整个棚子。
“婶子,来两碗鱼面,加个荷包蛋!“苏晚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苏丫头,坐着等啊。“大婶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两人在塑料桌旁坐下。苏晚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双手捧着下巴,看着码头方向的海面。
码头就在小吃店对面,不大,停着十来条渔船。有些船刚出海回来,渔民们正在往岸上卸货,一筐一筐的鱼虾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银光。几只海鸥在船桅上方盘旋,不时俯冲下来,叼走掉落在甲板上的小鱼。
“这个渔村有多少年了?“秦渊问。
“老陈说有两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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