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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司机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阿克兰中年人,他把暖气开到了最大,车内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
人质们上车时,暖气扑面而来,有人当场就哭了——不是害怕的哭,是冻了太久之后突然被热气包裹时身体和情绪同时失控的那种哭。
秦渊站在采石场高处的一块石灰岩上,用望远镜扫视矿区方向。
从通风井出口的位置往南看,矿区选矿厂的烟囱还在冒烟,但南面正门的枪声已经明显稀疏了——加西亚和阿卜杜勒正在按计划把佯攻火力往矿区外围撤离。
东北侧政府军预备队的牵制攻击还在继续,AK步枪和轻机枪的枪声在矿渣山背面此起彼伏,像一场越来越远的雷雨。
那辆BMP装甲车始终没有出现在视野里——它大概还在东侧废钢材堆放区附近来回搜索,瓦西里的搜索队也还在矿区内部打着转,但没有一支搜索队往东北方向追过来。
地面上的三路佯攻成功地让瓦西里的指挥系统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以为渗透进来的人还在矿区内部,以为那些枪声的方向就是敌人所在的方向,以为只要把兵力撒出去就一定能抓到人。
他不知道人质早就在他的士兵们眼皮底下通过一条被遗忘的地下巷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区。
最后一辆巴士的发动机启动了。
方岩拄着拐杖站在巴士旁边,看着人质们一个接一个地上车。
秦渊走到他身边,把刚才从杜瓦尔那里拿来的一管法国产止痛凝胶递给他。
“上车之前涂一次。
回营地之后去医疗站缝针。”方岩接过凝胶,拧开盖子往伤口边缘挤了一小条,用手抹匀。
止痛凝胶里的利多卡因成分接触到破损的皮下组织时有一种冰凉的刺痛感,然后刺痛慢慢转化成麻木,麻木范围逐渐扩大,把右大腿外侧那片火辣辣的灼烧感压到了意识的最底层。
他拧上凝胶的盖子,抬头看着秦渊。
“秦队,你答应我的烤羊肉串还算不算数。”
秦渊正在把望远镜收进背包里。
听到这话,他的手停了一下,拉链拉了一半,转头看着方岩。
他的嘴角动了动,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把手从背包拉链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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