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从控制室撤出的速度比他承诺的还要快。
一分四十秒,他的军靴踩在东侧侧门内侧的水泥地面上,肩上背着探地雷达的主机,腋下夹着折叠天线,脖子上挂着两个通信中继器的备用电池。
他的额头在跑动中撞上了设备通道里一段低矮的管道,眉骨上方肿了一个青紫色的小包,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把电池放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对秦渊报了一串数字:控制室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已经清空,硬盘拆下来带在身上,观察窗的窗帘拉上了,防爆门重新虚掩成进来时的样子。
如果瓦西里的人事后搜查控制室,至少不会立刻发现那里曾经被人用过。
“方岩的伤口在井底需要重新处理。”秦渊说。
“探地雷达的电池可以拆下来给医用头灯供电。
井底有渗水,水质不算太脏,可以冲洗伤口。
以色列绷带我背包里还有两卷。”施密特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往井口走了,他下井的动作和他在竖井里爬缆绳时一样精确——每一个手脚落点都经过零点几秒的判断,不快,但稳。
东侧地面上,殿后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井口里。
段景林把方岩交给刘洋之后重新回到侧门警戒位,他的枪口一直指着北侧库房方向。
巡逻队的枪声已经停了,但BMP的柴油机轰鸣声从北面重新往东侧移动——车长在北面扑了个空,正在调头回来。
瓦西里的人不是傻子,他们大概已经意识到北面的爆炸是声东击西。
接下来他们会重新搜索整个矿区外围,东侧的废钢材堆放区迟早会被发现。
“段景林,下井。”秦渊在井口旁边喊道。
段景林往北侧方向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收枪跑向井口。
他的作战靴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沙沙声,跑到井口时他单手撑住井沿翻进去,脚准确地踩在铁梯第一级踏板上。
下井之前他抬头看了秦渊一眼——眼神里没有多余的内容,只是一个完成了掩护任务的人把阵地交还给指挥官的交接确认。
秦渊对他点了一下头,段景林的身影消失在井口下方的黑暗中。
地面上只剩秦渊和杜瓦尔两个人。
杜瓦尔站在侧门内侧,用手撑着那扇被踹变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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