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进一步检测。
“能治吗?”他问。
医生点头,“早期发现,治愈率很高。”
“传染吗?”
“不会。”
“会影响生活?工作?”
“治疗期间需要休息,但恢复后可以正常生活。”
他低头,手指摩挲着诊断单的边角,“能不能……先不告诉别人?包括我的家人。”
医生看着他,几秒后,在病历上写下“患者要求保密”,签了字。
他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站在台阶上,把诊断单折成指甲盖大小,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回程的贡多拉上,船夫哼着歌,他望着河水,一言不发。水面上漂着落叶和碎纸,一艘快艇驶过,荡起波纹,打散倒影。
傍晚,他回到酒店,江云韵正坐在阳台喝茶。
“去哪儿了?”她抬头。
“买了点纪念品。”他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给你挑的项链。”
她接过,打开,是一条银链,吊坠是两只交叠的手。
“挺好看的。”她笑了笑,“谢谢你。”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明天我带你去看日出,记得吗?我答应过的。”
“你还累不累?”
“不累。”叶辰轻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劲。”
她靠向他,闭上眼。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发顶,声音几乎听不见:“只要你在,我就没事。”
夜深了,叶辰躺在江云韵身边,听着她的呼吸。
他手指蜷了蜷,慢慢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翻了个身,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闭上眼,喉咙动了动,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时醒得早。
江云韵还在睡,他轻轻起身,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洗脸。
水冲过后,他抬头,鼻尖又渗出血丝。
他没慌,拿毛巾擦掉,打开水龙头冲洗。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眼下乌青,但他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沉到底的平静。
叶辰穿上外套,拿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她,转身开门出去。
走到楼梯拐角,叶辰停下,从包里取出一张新的诊断报告复印件,撕成碎片,撒进通风井。
他转身继续下楼,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