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没动，眼神从屏幕边沿缓缓收回来，像被什么拽住似的，慢慢沉下去。
对于这邮件，她也没有过多去理会。
回到家，叶辰站在她身后，手搭着椅背，掌心压得有些发白。
像是撑着自己，也像是撑着她。
“你还行吗？”他问。
她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有点……虚。”
她忽然开口：“要不是你，那次我真撑不住。”
叶辰的手落在她肩上，温热透过布料渗进来。
她侧了下头，看见他站得很近，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道旧疤，工地钢筋划的。
她以前问过疼不疼，他说不疼，因为是替别人挡下来的。
她眼眶突然发酸。
“你总是这样……”她说，“不说一句重话，却什么都做了。”
叶辰沉默片刻，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因为我喜欢你。”
江云韵愣住了。
她以为只是安慰的话，可他的眼神太稳，甚至带着一点压抑很久才释放出来的坚定。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这一生都要守着的人。”叶辰语气平静，却像钥匙插进锁芯，咔哒一声，把她心里某扇门打开了。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截断了思路。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她闻到他身上烟草味混着洗发水的香气，奇怪地让她安心。
她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桌沿，“可是……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事。”
“比如？”
“比如年龄、身份……还有王宇背后的‘老板’。”她一口气说完，像是要把所有现实的阻碍都扔出来。
叶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纸合同或一场危机就能抹去的。
她是女总裁，他是助理，她比他大一截，她经历过太多，而他还年轻。
但叶辰也知道，感情从来就不是算术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终于说，“但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江云韵抬头看他，那一瞬，她看到的是坚定、执着，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她忽然想起过去某一天，他递来一杯咖啡，一句话没说，只是坐在她旁边陪她熬过了最难的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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