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思慢悠悠道:「义父天天看报,除第七、第八版外,新政之事看得最多。而这新政当中,最重要的一桩事便是清丈田亩————昨天阿希从县衙架阁库取了鱼鳞册,又实地走访了县外田庄,他算了笔帐,仅这一县之地便瞒报三成田亩。靖江县在册的田亩三千六百余顷,也就是在册三十六万亩,隐田有十万亩之多。」
说完,他打量著陈迹神情,见陈迹面无表情没有开口反驳,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继续说道:「知县任期只有三年,本地胥吏、宗族盘根错节,就算知县有心清丈,可县衙差役、胥吏都是本地人,靠他们很难彻底查清所有江滩隐田。可若是让他们打破头,再让方家兵员查李家田亩,再让李家去查王家,最后让王家查方家,如此一来便能查得一清二楚了。至于他们之间打死多少人,与我等有何干系————」
李思看向陈迹:「义父,我猜得对么?」
陈迹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晚来不及回靖江县了,就地扎营生火做饭,明日前往曲霞。」
姜柴想了想:「义父,这三家只怕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儿应该正连夜赶往金陵。留都兵部尚书有备倭军千户的任免之权,若是他们连夜将郑继业的千户摘了,咱们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迹翻身下马:「无妨。」
元杏好奇道:「那留都兵部尚书是义父的人?」
陈迹瞥他一眼:「我还没那个本事。」
元杏嘀咕道:「我可听说过,兵部尚书王道圣是您授业恩师来著。」
姜柴摇摇头:「京城太远了,等消息传到京城,郑继业的千户早被摘了。再者说,王道圣也不知道义父还活著。」
元杏走到陈迹身边,小声道:「义父,要不我去官道上追那方家老儿,将他脑袋给你摘来。您放心,摘不到他脑袋,我把自己脑袋摘了。」
姜柴不满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一天天打打杀杀的?」
元杏冷笑一声:「你动脑子是你还没跻身寻道境,等你哪天跻身寻道境便明白,很多事都不用再动脑子了————义父,怎么说?」
所有人看向陈迹,可陈迹不慌不忙地给昭烈摘了马鞍,将乌云放在昭烈脑袋上:「去玩吧,别跑太远。」
待昭烈撒欢地跑出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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