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和你两个人知道,倒还好。”潘尼兹看向李忠蒙。
是啊,当天晚上,还有李忠蒙在。
“他不会乱说话的。”章片裘立刻说道:“我可以把他安排到西西里或回大清国。”显然,章片裘有备而来,他知道潘尼兹会想法子震慑下唐人街,大概率会拿李忠蒙下手,从怀里掏出了大清公文和船票。
潘尼兹翘起二郎腿,他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口,长廊风大,烟味瞬间飘散消失,夹杂着花香。
春天来了,一切都生机勃勃。
李忠蒙看了看剑术师,又看看了潘尼兹,再看了看章片裘。
“走漏了风声……章片裘,我是个很小心的人,只要听到有人讨论,或质疑,或民间七嘴八舌,那都会怪罪到唐人街的口风不严。”潘尼兹笑了笑,翘起的二郎腿抖了抖:“谁能保证他在西西里或大清国闭上嘴呢?”
李忠蒙看了看剑术师,又看看了潘尼兹,又看了看章片裘。
“潘尼兹馆长,我们唐人街做事是有规矩的,这么久了,您看,我们没有泄露半点……”章片裘的话还没说完,潘尼兹皱起了眉头,不耐烦是显而易见的。
“潘尼兹馆长。”李忠蒙上前一步:“死人会闭嘴,永远不会泄露秘密,这是唐人街的规矩。”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连春风、枝头的小鸟都没有反应过来,枪声就响了。
李忠蒙掏出枪,他甚至没有看章片裘一眼,就这么掏出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喷的一声,倒在了潘尼兹与章片裘的中间。
速度之快、之果断,让潘尼兹仿佛被神的手死死压在了椅子上,血喷到他的衣服上,他呆呆地看了眼,又看了看李忠蒙,一侧,那剑术师脸都吓白了。
章片裘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嗡嗡嗡,嗡嗡嗡。
他看着地上的李忠蒙,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李忠蒙,血像雾一样喷出来,章片裘仿佛自己被子弹击中般,疼痛又晕,但他明白必须镇定下来,吸了口气后摊开手,声音像徐徐的春风般徐缓:“潘尼兹馆长,您看,这就是唐人街的规矩,他展示得很好。”
说来也奇怪,唐人街距离大英博物馆很远,但那一刻,翠儿的肚子动了下。
那是孩子第一次胎动,轻轻地,踢了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