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那狰狞的血龙纹路逐渐褪色,锋利的戟刃开始浮现细微的裂痕。
整柄灵宝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巨兽,一点点萎缩、干瘪。
而剑胚,则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灰白色的剑身,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却清晰可辨的暗红纹路。
那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血管、如同脉络,自剑柄处蔓延向剑尖。
逐渐形成一种近乎天然的、与剑身本身浑然一体的云纹血络。
剑胚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其形态从原本混沌朦胧的边缘,开始变得凝实。
它,在成长。
李元乾额头见汗,灵力如开闸之水般倾泻而出。
但他眼神平静,双手稳稳托住剑胚,任凭那海量的兵煞杀伐之意冲刷自己的心神。
那些冤魂的哀嚎、战场的惨烈、被炼化的灵宝中残存的赤龙真君的不甘与怨念……
他尽数承受,以流云剑意化解、包容、消弭。
三个昼夜,转瞬即逝。
第四日破晓。
赤龙吞天戟,彻底化作一堆毫无灵性的废铁残片,“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而悬浮于李元乾胸前的剑胚……
变了。
它依旧是那柄长约三尺、边缘朦胧如雾的未定型剑胚。
但此刻,剑身之上,那原本隐晦的暗红纹路已经彻底成型,如同天然的血玉流云纹,沿着剑脊蜿蜒舒展,美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