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上午没课,白之桃一般都在办公室做笔记,顾西子路线明确,自然也就不会想到身后男人忽然两三步跟上来,几乎与她并肩。
不对。
其实也不是并肩。
纯粹是她个儿高的问题。
但顾西子还是心一动,忍不住说:
“你干什么?”突然离我这么近。
苏日勒目不斜视。
“我刚和你说话语气重了点。对不起——”
这是气口。短暂停顿。
极为正常的切入,节奏平稳,顾西子不由自主,心就跟着又跳一下。
“没事……”
她顿挫,想说没事,可眼前男人却继续往下,语气不变,冷而低沉。
“不过你放心。”
“我对囡囡从不这样。”
“你关心她,我很感谢。”
目的地到了。
办公室里风扇吹呀吹,以最低功率轻轻转动。白之桃在窗前伏案,被外面苏日勒一挡光,头就抬起来。
“诶,你怎么来啦?”
于是接下来顾西子就看到这样一幕——
原本一脸阴沉的苏日勒·巴托尔简直就像大变活人,眼神从冰到暖柔得几乎都能掐出水。他没直接进屋,而是隔着玻璃敲敲门,冲白之桃挑眉一笑。
“哎,媳妇儿,出来下。”
白之桃歪歪头,放好东西走出来。视线相对时还微微瞪了苏日勒眼,意思嗔怪他不该在顾西子面前这么称呼自己。
可他只是笑。
那是种很淡又很稀松平常的甜蜜,完全没有顾西子想的那些金科玉律,却十分的按部就班。她看到苏日勒低头从口袋里拿了两颗糖出来,都塞到白之桃手心,就道刚从老张那拿的,你拿去吃。
“多的拿给你同学吃。知道吗。嗯?”
“嗯呢,知道啦……哎呀你也是的,西子就在这,你自己给她也可以的呀?”
“我不给。你自己给。”
然后一颗玻璃糖转移到顾西子手中。微化,不确定是气温还是体温。
顾西子沉默的收下了它。
白之桃问:
“西子,你不吃吗?”
顾西子就道:“等会儿再说吧。”
然而谁也不知道,包括顾西子自己在内,都没想到这颗糖会一直留到全部化掉只剩糖纸,也没有被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