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苏日勒尤其照顾她,每天衣服换下来不超过五分钟就被男人主动拿去洗。像照顾新生儿,一件件小衣晾在家门口,晒得柔软干净。
苏日勒·巴托尔就是这种人。
他可以很长久的让两人保持距离,各自做好各自的事;但在白之桃看不到或不容易看到的地方,那些必要的琐事早已由他悄悄收尾。
什么是老派丈夫?
见过此男即可了解。
徐春风要取证据,白之桃每天要和她待一起好久,那么饭就由他打来,铝皮盖子一掀里面全是挑掉葱蒜的菜肉;
有时白之桃挤时间给扫盲班批作业,苏日勒从供销社买糖回来就先不叫她,自己静悄悄洗漱上床,然后等晚上九十点这才像是有点忍不住的轻声问上一句:
“囡囡,你忙完没?”
白之桃回过头,看到男人坐起来穿鞋,上身是件白色纯棉背心,裤子卷边挽起,一副随时准备方便干活的样子。
“嗯呐,刚刚给他们看完作业。”
“那你坐着,我借食堂给你煮个面去。”
说罢,提上门把手的袋子默默下楼,里面装有鸡蛋面和哈尔滨红肠,应该都是供销社买的。
且像这种加餐也有讲究。一般都是苏日勒让白之桃先吃,他再去打一盆水给她泡脚,这样等面吃完脚也泡好了,再把白之桃脚放到自己膝盖上慢慢擦,最后擦干,如老父亲一样拍拍她脚背,道:
“这只好了,换那只。”
于是白之桃十分听话的换来她的另一只脚。
不过白之桃偶尔也会闹点小情绪。
毕竟当老师很烦的,学生不听话是一,学生教不会才难办。她批作业也遇到一些离奇之人,写的都什么东西简直把人气死,因此泡完脚不想动,非把脚踩在苏日勒脚背上让他带自己蹚过去。
然后苏日勒就会说好好好大小姐,你最近受累了,我们今天早点睡,噢?
——东北人说话也爱用语气助词,就是用法和上海不一样。上海人的拟声词全是重音和表惊讶,东北则全是轻音和气音。
我们早点睡,噢。
我们早点睡,啊。
什么嗯嗯啊啊的。
是真把老婆当孩子养呐。
啊?
又过了几天,距离穆长缨下来兵团也有些时日了。徐春风头上慢慢长出青黑色的发茬,唯独身上又些伤还得抹药。
前两天,穆长缨回了趟县城,还带回一架长枪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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