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大意,每晚都要检查苏日勒的手伤情况,生怕缝针处感染发炎。
——然而失去庇护的王爱民就不一样了。
回到上户的牧民家后,人家对他本就不喜,现在又听说他犯了杀人罪更不待见。一来二去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干,不干就去兵团举报,让他日夜不能消停。
于是,就在这种高压处境下,王爱民的腿伤二次发炎,高烧又送了一次兵团医务室。
这次他伤口处有很多脓水和烂肉,属于外科范畴,老张能处理,就没往县城医院送。因而三下五除二把发炎处拿刀割了,双氧水一洒,白花花的泡沫下沁出血沫,痛得人叫穿天花板。
王爱民的腿终于是废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都是因为疼痛所以自己走不直路,直到新伤口慢慢结痂,他已能稍稍弯曲脚踝行走、短暂的不再需要拐杖,这才发现自己走路彻底变得一瘸一拐,再也矫正不过来了。
好巧不巧,周三白之桃上班,扫盲班下午开课前她刚好在兵团门口遇见了王爱民。
王爱民忽然拦住她问道:
“白之桃同志,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活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