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大沉重的身体。
驾驶员道:“我把顾问抬起来!”
“不行,”白之桃说,“等下开车颠簸他还会摔下来的,他很重,我扶不住,就这样吧。”
话毕,直接脱掉脏兮兮的上衣,把干净的里子盖在苏日勒身上,然后跪在车厢地板,将他头部放在自己膝盖枕好。
“开车。”
夜风很冷,白之桃话音落后吉普车重新驶入黑暗。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缓慢的白噪音,过了好久她才听到一点点苏日勒的呻吟。
“……冷……”
这声非常清晰,白之桃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赶紧俯下身抱住苏日勒的头,靠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忍一忍好不好?就快到了,马上就要到县城了……”
可苏日勒还是说冷。
“冷……”
“好冷……”
白之桃心都要碎了。
她转头问驾驶员:
“同志,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县城?”
驾驶员说:“马上!马上就到了!”
可这个马上真是长得令人心碎。
又过了会儿,苏日勒忽然攥住白之桃袖口,又开始喊冷。白之桃忍着眼泪再次俯身,刚想哄哄他,却听到苏日勒迷迷糊糊的说了句:
“妈妈,额吉。我好冷。我不哭,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