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在地址栏上把‘屯’改成‘邨’,你的家信和汇款就永远到不了你们父母的手上。”
粉笔灰扑簌簌的掉下来,白之桃一边写下这四个生字,一边回眸一笑。
“今天这第一节课,就学这几个字。想学会怎么写一个明明白白的‘人’字的,就坐下。想浑浑噩噩,将来可能被人骗的,就请自便,自己走吧,我不拦着。”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教室里变得安静无比,只剩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以及白之桃清晰缓慢的领读声。底下学生们不管情愿不情愿,也都开始默默跟着她学写字。
有人照葫芦画瓢,写得歪歪扭扭;有人急得满头大汗,甚至连笔都拿不好。但好在没人继续交头接耳,这份安宁总算艰难的维持到了下课哨声响起。
白之桃从课桌间的过道走回讲台,道:“下课。”
沉寂几秒,学生们稀稀拉拉站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看白之桃和黑板。
没人说“老师再见”,这些兵油子个比个的别扭。之前那个当众拆穿白之桃身份的人更是走在最后,磨磨唧唧磨蹭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也低着头快步走了。
室内逐渐清空。白之桃肩膀哗啦一下垮下来。
她扶着讲台,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直到这时心里那股强撑起的力气才瞬间抽离,一摸后背,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教室门被再次推开。不过这次动作很轻,因是苏日勒来了。
他是掐着点来的,眉头紧皱,显然一整节课都坐立不安。再一看白之桃脸色,雪白雪白的,还有什么不明白,于是问道:
“囡囡,你怎么样了?”
白之桃抬起头,鼻音一下子上来。
“我……我好像搞砸了……”
“我不是问你课上得怎么样。”
苏日勒叹口气,走过来摸摸她小脑袋。
“——我是在问你,问你这个人,现在好还是坏。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有没有想我对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