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太慢了,赶不上趟。」
「哦?慢在哪儿?」崇祯问。
「慢在学问本身,也慢在时势。」牛金星细细地分说,「陛下,南洋那不是张白纸。
那儿有信佛的土人,有拜鬼的生番,还有西边红毛夷的天主教,还有色目人的伊斯兰教,信什么的都有。咱派个夫子去,之乎者也讲上三年,效果恐怕还比不上红毛夷发点小恩小惠,许个拜上主、上天堂来的快。」
他顿了一下,让这话更沉了几分下去。
「再说,儒学精深,不下苦功夫摸不到门。南洋那些酋长、头人,整天忙著争抢活命,有几个有这耐心?他们眼下著急的,是怎么样做生意发财,怎么样对付仇敌。这会儿跟他空讲「修身齐家」,怕是鸡同鸭讲。」
崇祯没说话,手指头无意识地在榻沿上轻轻地敲著。心想:呵呵,现在的儒学....
不行了!当年孔夫子那可是剑不离手、以德服人的主儿......他的儒家,可是比和尚、道士更长于争斗的!
孔胤植的眉头微微地皱起,但涵养好,没插嘴。
「再说三家联手,」牛金星接著道,「声势是大了,可心不齐,反倒坏事。」
「仔细说。」
「陛下明鉴,海外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和尚要建庙弘法,道士要立观收徒,儒家要办学传经。要是为了争信徒、争田产、争谁说话算数,自家先打起来了,岂不是让土人西番看了大笑话?这叫教化还没开头,自己先内让上了」,不但白费力气,还丢天朝的脸面。」
崇祯点头:「这话在理。那第三策呢?」
「臣浅见,觉得佛治心,儒治世」,一步步来,倒是老成稳妥的办法。」牛金星的语气肯定了些。
「说说看。」
「为啥让佛家打头阵?因为它门槛低,底子也在。」牛金星道,「天竺佛教,本来就从南洋西边传来,不少土人并不陌生。咱汉传佛教,道理更深,规矩更严,也更有吸引力。佛法讲慈悲、轮回,能安抚人心,化解暴戾气。这叫治心」。先拿佛法把他们的心揉软了,蛮横气磨掉了,咱儒家的仁义道理,才好往里装。」
「还有,」他补充道,「寺庙本身就是个好据点。一个庙立起来了,周围自然就聚拢了人气,行医看病,教认字说话,都水到渠成。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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