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吃坊的门面,不知是何道理?若说『还债』,这还债的架势,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西门大官人端坐马上,居高临下。
他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慢悠悠道:「洪五?好说。爷我行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今日来,一为还钱,二为讨债。」
「讨债?」洪五浓眉一挑,眼中精光更盛,「我通吃坊敞开门户做的是分明买卖,帐本子上蝇头小楷记得分明!不知大官人说的是哪一笔陈年烂帐?又从哪个耗子洞里翻腾出来的?」
「哪一笔?」西门庆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哈哈一笑,随即笑容猛地一收,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洪五的脸。
他不再多言,只把手朝著身后人群,懒洋洋地一挥。
只见应伯爵、谢希大、常时节、祝实念、孙寡嘴等那帮「伤残」人士,如同得了号令的戏子,立刻从后面那些精壮后生和绿林打手的缝隙中,「哎哟哟」、「哼哼唧唧」地挤了出来。
他们步履蹒跚,互相搀扶,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应伯爵头上那染血的破布巾歪得更厉害了,谢希大吊著的胳膊甩得如同秋千,常时节几乎是拖著那条「粽子脚」在挪,祝实念半张脸被膏药盖著,孙寡嘴不住地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一伙腌臜泼才,恰似一堆刚从乱葬岗刨出来的破皮烂肉,在通吃坊门前那片狼藉空地上,东倒西歪地瘫软下去,「哎呦」、「疼煞我也」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活脱脱一副地狱受刑图!
西门大官人将手中马鞭子朝地上那堆「滚地葫芦」狠狠一点,嗓子眼儿里「噌」地拔起一调,厉声喝道:
「洪五!睁开你那对招子仔细瞧瞧!你们通吃坊好毒辣的手段!将我这几位拜把子的兄弟,生生作践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断筋折骨,内腑带伤,如今是瘫的瘫,废的废,连屎尿都糊在炕上不得动弹!这笔血糊淋剌的人命债,难道不该连本带利讨回来?!」
洪五眉头紧锁,目光在应伯爵等人身上扫过,那满身的「伤痕」和凄惨模样,让他一时也有些拿捏不准,他确实不记得有这档子事。
钱豹见状,赶紧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嘀咕了几句。
洪五听完,脸色变幻了几下,腮帮子微微鼓了鼓。
他久在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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