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做事周全,不仅为他们备足了盘缠,还寻了信誉良好的镖局,雇请了两名稳妥可靠的镖师一路护送同行。
时近三月,春暖花开,南北运河已然解冻通畅。
此番返乡,几人便择水路乘船南下,再转陆路,既可省却全程陆路的颠簸劳累,也能节省不少时日。旅途也舒坦些。
这日,崔堰得暇来访。
闲谈几句后,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溪弟,近来听闻一事,或与你职司有关。福建近年海关及茶盐的奏销账目,在户部核销时屡有拖延……宫里似乎已有关注。你既在其位,经手这些文书,需多加留心。只怕其中,不止是算错账那么简单。”
宋溪心中了然,知道这是崔堰在提点自己。他郑重拱手:“多谢堰兄提醒,弟定会留意。”
崔堰点头,既已说与他知,了却心中事,便再没逗留的意思。二人如今上职不过一月余,正是不得空的时候。
崔堰相比较宋溪,稍微清闲一些,但也忙于交际。
不久后,一日。
宋柱来了衙门外等候,一见宋溪散值出来,便急步迎上,压低声音却难掩喜色:“小宝!镖局捎来信儿了!接爹娘的船明儿晌午前后就能到洛水南岸的漕渠码头!一切都顺当!”
宋溪闻讯,多日来沉溺于账册、紧绷于衙门的疲惫心绪,仿佛被一股温热的清泉瞬间涤荡而去,一股暖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思忖片刻,安排道:“大哥,你明日一早带着车夫,去车行再雇两辆宽敞稳妥的马车,多备些软垫,提前去码头候着。我明日向周郎中告假一个时辰,随后也过去。”
宋柱连连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次日,宋溪在户部点卯后,便向周郎中告假。
周郎中依旧眼皮未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准了。
宋溪怕耽搁了时辰,便没回去。只来得及在马车上换了身常服,乘着自家那辆青篷骡车,径直往洛水南岸的漕渠码头而去。
时近午时,漕渠码头上已然十分热闹。
漕船、客船、货船鳞次栉比,装卸货物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旅人的交谈声混在一处。
河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远处天津桥的轮廓在春日晴空下显得格外雄伟。
宋溪很快在码头一侧找到了翘首以盼的宋柱和两辆马车,以及配备的两名车夫。
又等了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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